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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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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世

在溫暖如煦的陽光下,於歸帆悠然地坐在椅子上,右手輕輕地搭在陳洂琛的肩膀上,左手則如同閃電般快速地玩轉著魔方,“嘶,照這麽說,你們在日本豈不是險些喪命!好在有時澤學長在,不然大家都得去閻王爺那裏報到了。”

樹蔭下,陳洂琛依舊是那張面無表情的臉,腦海中卻不斷浮現出秋時澤那異瞳的畫面:“你似乎對秋時澤很了解?”

“也談不上多了解,畢竟秋時澤在我們學校可是聲名遠揚,她的數學競賽成績至今都無人能破,連我都自愧不如。”

於歸帆一邊說著,一邊哀嘆著,陳洂琛則不經意地撇了一眼另一邊樹蔭下正在做題的蘇冰夏;雖然不知道這種直覺從何而來,但陳洂琛堅信蘇冰夏下次一定可以當第一名。“對了,你們一直在這裏訓練?”

“嗯,已經訓練很久了,我們算是這裏的第一批學生,老師說如果效果好的話,以後說不定會大規模推廣,將異能課程融入到學校裏去,畢竟未來誰也說不準會發生什麽大事。”

陳洂琛深聽後表示讚同,既然我們這個星球都存在異能,說不定其他星球也存在,只是以目前的技術還尚未發現。他思考著這個問題,突然瞥見張嘉善手持那把劍朝另一個方向走去。

那個方向——正是紀風遙休息的地方!秋時澤也在裏面。

“我出去有點事,待會兒就回來。”陳洂琛站起身,朝著張嘉善離去的方向緊追而去。

張嘉善走到了紀風遙的門口,他吸了一口氣,然後擡起手敲了敲門。門被打開後,秋時澤出現在了他的面前:“有事嗎?”

“有,那個……紀風遙的傷勢怎麽樣了?”張嘉善說著把頭張望著,瞥見紀風遙在床上躺著捂著腹部。

秋時澤:“還好,傷勢也不是很重,現在已經躺下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張嘉善松了一口氣,“我還有幾個問題想問你。”

“好,我們出去說。”秋時澤回頭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紀風遙,和張嘉善一同出去,把門悄悄關上。床上的紀風遙這時緩緩睜開眼睛,捂著腹部艱難的坐起來,然後一步一步移動到門口,盡量不發出聲音。

秋時澤站在門口,背靠墻壁,仿佛早已預料到張嘉善會問什麽。他搶先開口:“你是想問轉世的事情,還有這把劍的來歷吧?”

“差不多,但我的問題可不止這些。”張嘉善皺眉註視著他,“秋時澤,你到底是誰?我和陳洂琛之間又是什麽關系?還有,你說的‘轉世’到底是什麽意思?”張嘉善心中清楚,這次特訓是他向葉楓殤提議的,連葉會長都要聽他的命令,可見他的身份究竟有多麽特殊。

“鑒於你的問題有點多,我先回答我想說的部分。”秋時澤轉身看向張嘉善,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深意,“你,張嘉善,在上一世是時間之神身邊的使者——夜闌。而我,則是你手中這把劍的守護者,你的劍靈——浮生。至於陳洂琛,他上一世是元素神身邊的神界使者——陸天川。”

“上一世,你們兩人交情極好。後來,我們神界與歐洲的神族爆發了一場大戰。雖然最終我們贏了,但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:有人戰死,有人重傷。而當時的你,神力尚未恢覆,偏偏就在這時候發生了一件大事——一個擁有強大異能力的人類,竟然要挑戰時間之神!”

“挑戰時間之神?”張嘉善聽到這裏,忍不住冷笑一聲,“誰這麽膽大包天,敢向一位神明發起挑戰?”

躲在一旁的陳洂琛聽到這段故事,並未感到驚訝。他隱約記得這個傳說,那是一個身穿藍衣的少年。如果沒記錯的話,那個藍衣少年難道就是張嘉善?

秋時澤緩緩開口:“確實很瘋狂,但那個人你認識,他就是盧辰。”

“盧辰!?”張嘉善和陳洂琛幾乎異口同聲地驚呼。張嘉善突然回憶起,盧辰前輩曾來找過自己,並提到他是對時間之神而言極為重要的人。原來,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……

“很意外吧?但事實就是這樣。”秋時澤繼續說道,“作為時間使者的你,當時前去應戰。然而不知為何,卻被盧辰打得身受重傷。時間之神得知後,憤怒地施展神力,將盧辰打得只剩下一縷魂魄。”

張嘉善聽得入神,卻在聽到後面的話時忍不住插嘴:“等等,我有個問題。按照你的說法,上一世的我受了重傷,這跟我轉世有什麽關系?他為什麽要跟著一起來?”

張嘉善說的“他”,自然就是陳洂琛的上一世。

秋時澤沈默片刻,思緒仿佛回到了那個遙遠的時刻。

陸天川背著夜闌的身影再次浮現在他的眼前,耳邊也回蕩起他的話語:“浮生,你知道嗎?轉世之後的那個人會是新的開始,他會有新的身份、新的家人、新的朋友。我當初說過要和他一起共進退,那我就不能食言。至於時間之神那邊……就拜托你了。”

秋時澤收回思緒,目光直視張嘉善的眼睛,反問道:“張嘉善,我說了這麽多,想問你一個問題:你現在覺得自己是夜闌,還是張嘉善?”

“我……?”張嘉善一時語塞,神情略顯猶豫。

從一開始聽到秋時澤說自己是轉世時,他其實是很生氣的,他認為自己就是自己,與任何人無關。然而,聽完這個故事後,之前那些零散的記憶和線索都逐漸串聯起來——這把劍認可了他,秋時澤也說他是自己的劍靈。那麽,他現在到底是誰?

思索良久,他終於堅定地回答:“我還是那句話,我就是我,我是張嘉善。”

秋時澤微微點頭,露出滿意的神情:“嗯,這就是答案。轉世並不能代表什麽,轉世之後的那個人會擁有全新的人格,誰也無法預料之後會發生什麽,就連我也一樣。他這麽做,也是因為這個原因。”

他擡起頭望向天空,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:“但我跟你們有些不同,我轉世後,時間之神保留了我的記憶,讓我留在人間為她辦事。可有時候我在想,如果我沒有這些記憶,只是一個普通的秋時澤,或許也會像你一樣,不認同自己前世的身份。”

屋裏的紀風遙聽得秋時澤的話清清楚楚,內心不由得湧上一陣心疼。讀小學的時候,他常常看到秋時澤一個人仰望天空,大人們都說,那神情仿佛經歷了許多事,帶著不解與疑惑。他曾問過秋時澤為何如此,對方卻反問他:“風遙,你覺得我是誰?”

年幼的他並不明白,天真地回答:“你就是你啊,你就是我哥啊!”

小時候的秋時澤看著他的眼神先是沈默,隨後笑了起來,他也跟著笑出聲來。原來那個時候的秋時澤,也在疑惑自己到底是誰嗎……

紀風遙閉上眼睛又緩緩睜開,拖著疲憊的身體小心翼翼地躺到床上。外面的張嘉善看著秋時澤此刻的神情,心中泛起一陣心疼,覺得他似乎背負了許多。張嘉善是個容易共情的人,臉上也不自覺地流露出不悅。

秋時澤註意到他臉色不佳,連忙轉移話題:“不過既然你說你是張嘉善,那就認準你是張嘉善了,畢竟時間之神總不能逼你吧。”

說完,他活動了一下筋骨,“好了,現在大部分事情都理清楚了,我也該休息了。”

“休息?休息什麽?”

“當然是我不用到處奔波了。以後時間之神有任務就不用找我了,直接找你就行。你現在手裏拿著【歲痕】,相當於重新承擔起時間使者的身份,而我也可以輕松當回劍靈了。”

張嘉善聞言點了點頭,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你之前像個打工人,現在把責任轉給我了?你好意思嗎?”

秋時澤攤開手:“沒辦法,歐洲的神已經開始行動了,你必須得來啊。實在不行,把陳洂琛拉也進來!”

他說著指向陳洂琛所在的方向,張嘉善順著望去,問道:“你怎麽跟來了?”

陳洂琛走到他們面前,說道:“正好我有問題就跟著來了,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。”他轉頭看向秋時澤,“我有個疑問,這次訓練原本是針對張嘉善的,元素神知道這件事嗎?”

秋時澤被陳洂琛這一問,半天沒擠出一句話來。張嘉善看在眼裏,頓時明白了,這明顯是秋時澤臨時起意,半路把陳洂琛拉進來的啊!

三個人大眼瞪小眼看著對方,喬鈺的聲音傳來:“你們三個在這裏幹嘛呢?”

張嘉善回頭看到喬鈺站在那裏,“喬鈺老師,你怎麽來了?”

“當然是來叫你們吃飯啊,於歸帆他們兩個已經在吃了。諾,秋時澤,這是給紀風遙的飯。”喬鈺把飯菜給了秋時澤後,拉著陳洂琛和張嘉善兩個人往操場的方向去。

喬鈺走了一半,回頭喊道:“時澤,你也敢快點,要不然於歸帆那小子就要給你吃完了。”

……

……

蘇冰夏悶頭吃著外賣盒子裏的飯菜,不禁感嘆道:“我覺得這飯菜還沒有訓練營食堂裏的好吃。”

喬鈺調侃道:“怎麽,現在就開始懷念食堂了?那要不咱們提前開學?”

蘇冰夏:“……”

於歸帆聽到這話,差點被噎個半死,“提前開學就不必了,我們還沒玩夠呢。”

張嘉善對食堂的飯菜充滿了好奇,突然想起一件事:“喬鈺姐,有個問題,我們五個之後也要在訓練營訓練嗎?”

“這個嘛……應該會吧,這個訓練營才開辦了一年,而且葉楓殤也說過,你們之前去日本就相當於執行任務,現在你們又恢覆了神界使者的身份,按照秋時澤那小子的說法,歐洲的神說不定也在暗中搞鬼,你們五個肯定也是要訓練的。”

於歸帆聽到陳洂琛要來學習,心中激動萬分,“陳洂琛,那咱們幾個可以多切磋切磋了,之前你們不在的時候,除了林佑,我真的找不到能和我一較高下的對手了。哎,喬鈺老師,您打我幹嘛?”

喬鈺迅速收回了拿著筷子的手,笑罵道:“臭小子,難道我就不是一個好對手了?你是不是想嘗嘗被死魂附身的滋味兒啊!”

喬鈺手中瞬間變出了骷顱頭法杖,於歸帆嚇得魂飛魄散,扔下飯盒撒腿就跑,喬鈺也裝模作樣地緊隨其後,嚇唬嚇唬他。

秋時澤這時趕到,打開桌上的飯盒吃了起來。一旁的蘇冰夏已經吃得幹幹凈凈,卻忽然發現一片雪花飄進了飯盒裏。“雪花?”她撿起飯盒裏的雪花仔細端詳,“今天天氣不錯,怎麽會有雪花呢?”

“當然是我啦!”話音未落,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小女孩出現在她面前,“除了我,還能有誰來這兒!”

張嘉善皺眉道:“又是你,你怎麽又來了?”

小雪註意到張嘉善身旁的那把劍,驚喜萬分:“時間使者大人,您終於恢覆記憶了嗎?”她的眼睛緊緊盯著張嘉善,似乎在等待答案。

“沒有,不過【歲痕】認可了他,他也相當於恢覆了時間使者的身份,可以幫時間之神做事了。話說,你來幹什麽?”秋時澤插嘴問道。

小雪看著秋時澤一臉茫然的樣子,頓時氣不打一處來:“你還好意思說!時間之神明明讓你只訓練張嘉善,你怎麽把風靈使者也拉進來了?害得元素神在閉關期間還和時間之神爭論,差點打起來!”

秋時澤聽到最後一句,挑了挑眉:“爭論?誰贏了?該不會又是時間之神吧。”說完又夾了一口菜。

小雪被氣得跳到他肩膀上扯他的頭發:“你看熱鬧不怕事大是吧!你知道我在中間多為難嗎?兩邊都幫不得!”

“誰讓時間之神老是給我布置任務,偶爾叛逆一下她又不是不知道……哎呀,你輕點!”

兩人就這樣鬧作一團,張嘉善悄悄往陳洂琛那邊挪了挪,“看來不止我一個人對打工這件事不滿啊……”

陳洂琛:“我還有事,先回去了。”

張嘉善:“正好,我也該走了,咱們一起吧。”

說著,兩人便偷偷溜走了。蘇冰夏拍完視頻後,徑直走到樹下默默做起數學題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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